挠

的荔枝那股青清甜味,还有两股人气,一股清苦,一股浓厚,一左一右把整间屋填满。

    崖兰剥开第三颗,抬眼往这边看。

    她立刻把头一低,前爪搭在绸面上,爪尖一点点弹出来。软榻铺的是蜀锦,经纬细密,掐进爪下有一点点涩。她按住,往后刨了刨,缎面绷起来几道浅白印子。

    “醒了。”

    袁旻序转过脸来,将那枚梅子核弹进碟里,扇子一收。

    “可算醒,睡得跟死了一样。”

    她不理他,跳下榻去。

    四只爪子从绸面上一蹬,落下去,脚下空了半息,才触到竹板,前爪先着地,后爪跟着,尾巴在身后摆一摆,稳住。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绕到他面前。

    绕着走,一圈,又一圈。尾巴竖得笔直,尖儿轻轻颤;鼻尖离他的靴尖一寸,闻那股又甜又辣的味。

    她人形时只到他喉结的位置,如今缩回巴掌大小,趴下来贴地,她整只抬头看去,他垂在膝上的手比她还要大上一圈,掌心摊开能把她盖个严实。

    袁旻序笑了,把手伸下来。

    “来。”

    她往旁边一滑,四条腿没怎么动,整个身子像水一样从掌影里流出去,落在半尺之外,回身蹲着看他。

    他手悬在半空,五指张着,收了收,握了个空。

    “哟?”

    他也不恼,第二回下手快了些,从斜上抄过来。她后腿一蹬,跃开,半途尾巴一甩,扫在他袖口上。

    第三回他不扑了,反手去封她的退路,两只手掌一合。她低头从他两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