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窝里拉出拴狗的链子栓到了小五的脖子上，小五呆坐着，泥水顺着头发流的满脸都是，嘴半张着，血从嘴角渗出来，身上的衣服破布一样纠作一团，露出大片的脖颈，是不正常的白，他想象着自己已经死了，然后真的昏死了过去。

    怀勉嵘推开门出来，正看见二叔拴小五，二叔见他出来也没有任何收敛，甚至朝他笑了一下，他又回到锅前盛了一碗面条送进了屋里，第二碗盛给了怀勉嵘，带了蛋递给他，说到“吃呢，老板儿”

    怀勉嵘接过碗，尽量克制自己去看小五。他惊讶于二叔会讲普通话，便说“你会讲普通话？我以为这里除了小五没人会讲”

    二叔不以为然“我是我们这儿最早会讲普通话的，十多岁就去贵阳打工，去过芒市，还去过沈阳，鲅鱼圈知道吧，我在那呆过几年，后来在外面呢出了点事情就回来了”

    二叔说着又扒了两口碗里的面条，含蓄不清的说道“他的普通话倒不是我教的，是我家那个死女子，克死人的小煞星，不听话就要管教，早就跟我那个短命的哥说过，多添点钱买个好的，偏不听，买这么个不男不女弱狗一样的东西，盛个饭也能崩到人身上，打死了倒好！”

    怀勉嵘低头没有接话，只觉得手痒的厉害，食指和大拇指不断的磨搓着，再抬头已经带上了有些阴狠的笑，说到“定钱我给了，总不能让我带个半死不活的回去，干我们这行就讲究一个鲜，破了就用不了了，我收些这样的回去卖，不够我赔的您说对吧，人我后天要带走，到时候若是个死的，钱也要从您的腰包里回来才行”

    二叔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连忙跑到狗窝把链子摘了，把碗里剩的面汤给小五灌了下去

    谄媚道“您说的对，面汤下去一准就好，贱命好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