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侯府长史

待我不薄。可人这一生,总不能只图一个‘不薄’。”

    温未曦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枚令牌。

    她没有急着问他为什么背主,只看向山腹深处。

    这座山仓b她在外头看见的更大。石壁被人工凿出层层壁龛,黑布遮着一排排木箱。箱上有的压着官仓铅封,有的却钉着陌生火漆。空气里有陈粮的霉气,还有铁锈、桐油与火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是粮仓。

    至少不只是粮仓。

    她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前,用匕首撬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粮袋,而是短弩、箭镞与裹了油布的制式刀。

    刀柄上没有兵部常用记号,却有一道刻意磨去的旧印。温未曦用指腹拂过,仍m0到了残痕。

    梁字。

    崔宴辞也看见了。

    他面sE骤沉。

    私军军械。

    若这些东西送到该送之处,足够养出一支不在兵部名册上的兵。

    温未曦又打开第二只箱。

    这一次,箱中塞着一摞旧账。最上面半张封条已经被撕裂,残存的朱砂印却清楚得刺眼——谢府西库。

    她心口重重一跳。

    白鹭渡,二十四仓,三十三盐库,谢府西库。

    几条线终于在青峡山腹里咬成了一张网。

    “所以当年的军粮不是单纯被贪了。”温未曦低声说,“它被cH0U空,换成了军械。空船走白鹭渡,粮票仍旧入账,兵部看见的是满船粮,边军等到的是空仓。”

    她转头看向郑维安。

    “温庭岳认罪,是因为有人拿边军军粮和靖安侯军的命b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