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6

才他还能骂，能命令，能把李岳压回狗的位置上；可这一刻，那只手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反倒让他有点无处可躲。

    江晨这才意识到，李岳不是在等一个奖励。

    李岳是真的在等他允许。

    这个认知让江晨胸口发闷。他不肯承认这东西像心疼，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声音哑得厉害：“不许抱紧。”

    李岳的手停住：“好。”

    “也不许放开。”

    “好。”

    江晨闭了闭眼，隔了几秒，又像受不了他这么听话似的，低声骂了一句：“你除了好还会不会别的？”

    李岳很轻地说：“我会等你的命令。”

    江晨没再接话。

    李岳没有得寸进尺，只用掌心稳稳托着他，像托着一件刚从火里抢出来、还烫手、也随时可能碎掉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江晨才从他身上撑起来，没看他的眼睛，先低头去看他胸前的伤。

    那一点血迹比刚才明显了些。

    江晨看见那点血，脸色当场冷下来。刚才那些撑不住的、说不出口的东西，全被他先搁到一边。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桌边，拿过碘伏、棉签和新的无菌纱布。回来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声音却又恢复成那种很凶的冷。

    “别动。”

    李岳躺着没动。

    2

    江晨把床头灯拨亮一点，先用棉签把周围的汗和血擦掉，又凑近看红肿有没有扩散。碘伏碰上去时，李岳疼得皱了皱眉。

    “忍着。”江晨骂他，“发炎了你就等着，我非把你拎去医院不可。到时候医生问怎么弄的，你自己编。”

    李岳低低笑了一声。

    江晨抬眼瞪他：“笑什么？”

    “你没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