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9

口就看一眼手机，但屏幕再没亮过。

    以前在队里，也有同事会顺口问一句“吃没”，多半问完转头就被案子、报警电话、下一场外勤冲散在风里。江晨这两个字发得像是在骂人，没头没尾，语气恶劣，偏偏却让他觉得胃里一阵熨帖，把剩下那半个冰凉的饭团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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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他准时踏上那条发黑的水泥楼梯。

    江晨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真在外面淋了一天的雪？”

    “没淋一天。”

    “衣服肩膀都湿透了，这叫没淋？”江晨一把将他拽进门，力气大得出奇，“滚去洗澡。热水开到最大。湿衣服扔盆里。”

    李岳没动，先把手里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江晨皱眉：“什么东西？”

    “你要交的毕业材料，我路过打印店顺手打印了两份。”

    江晨愣了一下，一把将纸袋抢过来，耳朵有点发红：“谁他妈让你管我了？”

    “你昨晚说学校的打印店排队太长。”

    江晨骂不出来了。他把纸袋重重地扔到桌上，转身去拿干净的干毛巾，动作很粗鲁：“赶紧去洗，别把你那身寒气带到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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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家公司，挂着“商务信息咨询”的牌子。楼道里铺着廉价的红色地毯，空气里有一股被劣质香氛压过的浓重烟味。实际聊了不到十分钟，李岳就听出对方做的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私人调查和债务暴力催收生意。老板姓许，四十多岁，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口一个“兄弟”。

    “兄弟，你以前干刑警的，这个活儿简直太对口了！”许老板给他倒了杯茶，“找人，摸清底细，深夜蹲点，盯梢要债，这不就是你以前天天干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