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爆头

    沈茶沁在地上蜷缩着，浑浑噩噩的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多了条薄毯子，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深夜里冻醒过，后来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周边的人仍旧吵闹，那些趁着夜色偷摸着溜出去想逆命的贪财之人大部分没有回来，只有几个人边尖叫着，边拖着残缺的肢体，让这里变得更加混乱。

    有一些人不愿意听从指挥，到处撒泼惹事。

    乔然的包还放在地上。

    沈茶沁摸了摸边上的垫子，余热早已散去。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并没有看见乔然的身影。

    他轻轻掀开了毯子，站了起来，不安地徘徊着。

    他看了看背包，思来想去，提了起来，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边上的一个人看着被遗弃在地上的毯子，手伸在半空，又瞟了好几眼沈茶沁的背影，才战战兢兢地抓住。

    门敞开着，没有人的身影。洞口被四散的建筑碎片掩埋了一半，金色的阳光从上方的缝隙透出，晃了晃沈茶沁的眼。

    这堆东西中混着尖锐的残渣，让人无处下手。这样的条件下受伤引起的感染可能会要了人命。沈茶沁把包背在身上，腾出双手，废力地爬上废墟。

    等他翻到最高点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划破点皮，好在没有出血。

    这个防空洞位于一个小山坡上，离主城区很近。

    沈茶沁站在废墟的顶端，向城市的方向眺望。原先的一栋栋楼房倒塌，破损的墙面上有燃烧后的焦黑。微风袭来，一股浓烈的硝烟味闯入他的鼻腔。他不由得咳嗽了几下。

    他隐约看见有几个人影被压在远处倒塌的楼房下，但不能确定那是人或是活着的人。

    一段冲刺，沈茶沁踉踉跄跄从垃圾堆上跑下，勉强站稳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