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嬴婼

子。

    直到很久之后，当嬴婼为了嬴政而站在了她面前，赵姬才意识到嬴婼不是影子，而是水。

    在她和嬴政这两柄刀刃相向的金戈之间静静地流淌，不为刀剑利刃所断，不为g0ng墙牢笼所拘，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而当旁人意识到水的存在时，清溪已经变成汹涌的大河，奔流入海，再不回头。

    至少，不会为了她这位早已疏情叛义的母亲回头。

    “阿兄。”

    嬴婼轻声开口道。

    嬴政的目光立刻从赵姬身上移开，尽数落在嬴婼身上，与他挚Ai的妹妹相b，赵姬甚至都不配得到一寸余光。

    嬴婼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哥哥，心下蓦然柔软成一片，定了定嗓子，吐出了那个她早已想好的答案：

    “阿兄，给母亲一杯哑药吧。”

    “既不伤母亲X命，成全仁孝之名，也免了母亲这张纵情声sE的嘴，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惹出些不该惹的风暴来。”

    嬴政夜半惊梦醒来，梦里尽是嬴婼那两声“阿兄”，那样平静，那样从容，那样冰冷而锋利。

    他下意识伸手去m0枕下，却不曾m0到他那柄开了刃的金饰短刀，只有一缕铺散到枕下的青丝，被他的手指抓乱。

    嬴政回过神来，是了，他此刻并不在咸yAn的寝g0ng，而是在雍地，在赵姬数日前虚情假意地为他布置好的华丽从g0ng。

    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睡在榻上。

    嬴政顺着青丝向一侧看去，就看见妹妹睁着那双桃花花瓣一样潋滟多情的眼睛，眼中却清明一片，冷得像是殿外地上结霜的夜露，明明里面塞满了一整个他，却仍然显得空荡荡的，仿佛永远不会为人间烟火停留的月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