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镜中的裂痕（上）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薄荷菸味，那是旧时代的味道。

    林坐在旧公寓的窗边，指尖轻敲着旧型录音机的塑胶壳，窗外是八零年代的午後，太yAn晒在砖墙上，像要把谎言晒乾。他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耳中却只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每一下，都像是从某个早就被活埋的世界传来的暗号。

    「这不是现实。」

    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催眠，也像是警告。

    《活埋》的拍摄已经结束了一周，但那种窒息感却没有离开过。反而越来越清晰地盘踞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梦见自己从泥土里爬出来，一次又一次，挣扎着，重复着。而每次爬出来的世界，都b上一次更不真实——sE彩鲜YAn、笑声假惺惺，像是一场巨大的直播秀，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这是他从未说出口的直觉，也是他无法否认的恶梦。

    ---

    厨房里传来炒蛋的声音，Jenna披着毛巾出现在门口，头发Sh漉漉的，还滴着水。

    「你又没睡吧？」她睨了他一眼，声音有点沙哑。

    「我睡了两个小时。」林转过头，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无害。

    「我们已经完成了一部可能会被封杀的片子，你现在是不是该关掉预言家的开关了？」Jenna将炒蛋丢进碗里，「你是导演，不是殉道者。」

    林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走进厕所。他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气模糊了他的脸，就像这世界的轮廓——全都变得不清楚。

    「如果每个人都活在虚构中，谁还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