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容谨哭了。

    周祁慎是在他已经不管不顾地扒下了容谨的裤子，手已经探进容谨滑腻柔软的大腿根，顺势还用鼻尖在容谨颈侧如同觅食的狼似的又拱又嗅时发现容谨哭了的。

    一滴眼泪顺着容谨的下颌落下，滴在周祁慎眉头，周祁慎只当是汗水，理都没理，还想继续作乱，落得更急更猛的眼泪像千里冰封时冰冷的霜雪，一瞬间让周祁慎清醒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准确来说并没有对上，容谨依旧紧闭双眼，而周祁慎则皱着眉头盯着他。

    周祁慎从没见过容谨哭，在他的意识里，容谨没有心也没有感情，眼泪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实实在在的身外之物。所以周祁慎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看见容谨的眼泪。

    他待在办公室里实在是气得狠了，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来，左思右想，唯有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是容谨做的，也得容谨解决才是。

    周祁慎在来的路上想象了无数要把容谨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底气，拿捏容谨于他而言无论是在主观条件还是客观形势上来说，都并非难事，周祁慎趾高气扬，却在看见容谨的眼泪时萌生退意。

    容谨的眼泪杀伤力实在太强，周祁慎甚至有些慌了。

    慌乱时周祁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抿着唇，笨拙地将容谨已经被揉得不成样的衬衣纽扣系好。

    但眼下的状况实在太糟糕了，周祁慎的手也抖得不成样子，努力系了好几次，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