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来么

到雨也不会只想到用几个粗劣的形容词了。

    宋陟伸手，接住了从门沿滴落的雨珠，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从远方而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宋陟眯着眼睛，有些看不太清，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雨中走，似乎连雨伞也没打，从厚厚的、白蒙蒙的雨瀑中渐渐露出来。

    宋陟在心里纳罕，这会雨下得正大，怎么还会有人在街上，就这么淋着雨朝前走？

    等那团人影逐渐靠近的时候，宋陟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他看到了方知衍。

    暴雨浇筑在他身上，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是干的，方知衍没有穿雨衣，也没打伞，就这么让自己彻彻底底地暴露在雨中，骑着自行车，没什么表情地朝前走。

    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已经被淋透了，紧巴巴地贴在方知衍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身，似乎一拧都会出水。鸦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只那一双眼依旧像被水洗过一般，黑得发亮。

    方知衍似乎也看到了宋陟，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在宋陟呆楞的当口，已经从后面骑了过来，像一片轻盈的飞叶，在书店门口停了下来。

    宋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书店里干燥明亮，而店外却大雨倾盆，潮湿昏暗。

    方知衍那双眼睛望了过来，似乎也有些惊讶会碰见宋陟。

    雨珠在他脸上滚落，顺着漂亮又流畅的弧线没入锁骨，在脖颈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宋陟看着方知衍那只紧握着车把的手松开来，侧身，回头，拍在了自行车后面的座椅上。

    “要上来么？”

    方知衍隔着雨帘和他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