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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才低声道：“哥，我要离开这里了。”

    连轴转了一整天的脑子有些迟钝，严秉炆下意识应道：“去哪玩？”

    “不是去玩。”少年抬起头，字字清晰，“我要去A国，不回来了。”

    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严秉炆张了张嘴，一时竟完全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可眼前的少年去意已决，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与孤注一掷的坚毅。

    严秉炆透过那双眼睛，恍惚间看见早已被自己亲手尘封在岁月深处的任性与自由。直到那天夜里少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深处，严秉炆也终究没能说出一句阻拦的话来。

    此後的岁月里，不同於严家长辈们永无止境的施压与逼迫，严秉炆只是沉默而高效地专注在自己的仕途升迁里，一步一个脚印，替整个家族扛起了下一代家主的大旗。

    寒风中，严秉炆直起了身，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亲弟弟。曾经那个老爱跟在他屁股後面撒欢打滚的野孩子，在海外漂泊野蛮生长了好几年，身形早已拔得老高，似乎企图并肩站在他这大哥的身边，替他分担下沉重的一角。

    “阿哲。”

    严秉哲吐出最後一口浓白的烟雾，指尖掐灭菸头，挑眉回望过去。

    “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後悔的决定。”严秉炆的神色隐没在夜色里，暗晦不明，“老爷子根深蒂固，他不明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语气里突然带了一丝轻快的笑意，“不过……他近年来身子骨大不如前，你再忍他几年吧。”

    严秉哲一愣，没料到会从模范生的嘴里，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想再说些什麽的时候，严秉炆早已顺着来时的长廊，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