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流动的盛宴

哧呼哧大快朵颐，犹如野猪进食，叫人倒胃口。

    “哥，去趟洗手间。”我夹着烟搭王老板的胳膊，请他示下。

    王老板捏一把我的屁股，笑着抬抬手，允我离席。

    顺着长廊走，雀馆的顶灯奢华，金光直流而下。我在这满室辉煌中被照耀，顿生错觉。

    恍惚立于大会堂舞台，小百合死尽，烂骸中盈盈托出一具干净灵魂，我崭新如初。

    起跃，滑步，圆舞，每一寸骨骼的展开都似绽放。

    踢腿，旋转，变步，我情难自禁，狂舞如奔，在一片炫目之中晕头转向。

    面前有个男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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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慌止步，我在对方的凝视中收拢舞姿，像孔雀敛起珍爱的羽毛。

    指间的烟还在烧，四周都是纸醉金迷的光，与我刚刚的纯洁典雅隔成楚汉两界。

    我心已死，灵魂回归现实，回到这声色犬马的赌场，这污烂人间。

    透过薄薄的烟雾，我觑眼去看。怪异，上帝对这人几无展露缺憾与端倪。他好生俊美，竟是惊心动魄，犹如大火，差点把我心里烧塌一块。

    那么熟悉的感觉。

    对方沉默片刻，惊诧道：“楚翘？”

    我闻言，酒醒大半。再仔细端详那脸孔，后背一烫，几乎滚下热汗。

    沈玉溪，这世界好窄，我们又狭路相逢。就算我雪乳挺拔，红裙傍身，你依然能一眼将我辨认。我不免又想起，你曾天真，发誓非我不可，但庸俗爱情，能有几何？

    我把烟掐死在掌心，笑着说道：“沈玉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