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闪闪发光
书迷正在阅读:
施以绍在二楼的教师食堂吃饭,白词瞅了瞅周围,都是各个年级的代课老师和班主任,诺大的地盘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施以绍没见着第二个学生。 男孩子很容易打成一片,白词试图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的游戏、运动甚至喜欢的nV孩来调动施以绍的积极X。 于是白词说了几个常见的PC端游戏和手游,又从篮球聊到足球,但施以绍始终不冷不热,自顾自地吃饭。 白词有些尴尬,看了眼他碗里那一大盘食物,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能长这么高大了。 “你跟你姐一点都不像。”白词笑,想起施玓那小身板,忍不住笑。 施以绍夹菜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怎么说?” “她人小小一只,也能吃,就是吃的r0U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呵呵。” 她陪他出去吃饭去了吗? 那是约会对吧? 明明她都不怎么陪自己吃饭,为什么会陪眼前这个家伙吃? 他b自己好? 好在哪?! b自己长得好看?聪明?还是ShAnG更舒服? &?他们za了吗?接吻了吗?! 白词看他双手戴着黑sE皮质手套,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戴手套?” 施以绍顿了顿,在头脑风暴中放下筷子,脱下一只手套给他看,只见一条巨大丑陋的伤疤赫然出现在眼前。 白词讶然:“这是怎么Ga0的?” 施以绍低头看着那道伤疤,淡淡说:“小时候,我爸喝醉了在打我姐,我去帮忙,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力气不够,被我爸一把推开,整个人摔在一堆废弃木板上,那堆木板很破碎,有的还有钉子,我的手被碎木板和钉子划开了,就这样了。” 想起那个时候,血流了很多,真的很多,多到怎么都不会洗g净,他还以为他会Si。 白词听得心惊r0U跳,施以绍却只是突然低低发笑,然后继续戴上手套吃饭。 “那……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吧?” 听说现在校园霸凌很严重,白词也不免有些担心。 施以绍听了只觉得眼前坐了个呆呆傻傻的企鹅,更加疑惑施玓为什么放着他不要要这么一个蠢货。 施以绍的身上寄托着未来能上京理甚至全国任何一所985的期望,所以哪怕他上课不听课、睡觉、玩手机甚至逃课,但只要他仍然稳居第一,分数线达到,学校领导们都只会把他当做宝来看。 敢霸凌他?那那个人得掂量着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会被退学,退学完就是公安局来处理,都不需要他出面。尤其是一中的京理名额与实验学校同台竞争,拼的就是谁上名牌大学的数量多,要是一个不小心施以绍转去了实验学校,影响的可是从班主任逐级到校长的名望和位置。 当初为了跟实验中学争抢施以绍,甚至还有长垣市乃至长广市名校闻风而至,从施以绍初一期中成绩出来开始,他们就明里暗里不知道拼了多少背后资源,各种照顾,学费杂费全免,甚至连宜yAn市的头牌企业家都给他当上了慈善家。 要不然就凭施玓,施以绍光生活费就一个月要两千,还不包括玩游戏和出去玩的钱,她估计都懒得养他。 “没有。”施以绍说,想了想,问,“你跟我姐……怎么在一起的?” 提到施玓,白词嘿嘿笑:“我跟你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她工作的地方,有个垃圾生,酒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只有你姐坚决报警,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垃圾还想动手的,你姐头一个冲了出来,帮忙压住他,还去安慰那个nV孩子,明明她也很害怕,身T还抖个不停。那个时候,我觉得她在闪闪发光。” 施以绍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嗯,她是很傻,不过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啊?” “我也觉得她闪闪发光。” 白词挠挠头:“你姐啊……很难追的,我还是费了点功夫呢。” 施以绍挑眉:“怎么说?” “嘿嘿,一开始你姐说我是警察,觉得很忙,没时间谈恋Ai,所以不太乐意跟我玩。” “你是……警察?” “对啊。” “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会结婚吗?” “啊?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但未来说不准,对了——”白词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注视着施以绍,“你跟我说说你姐小时候吧,你刚刚说你爸打你姐,她小时候是不是生活得很不好?我想知道更多一点。” 施以绍沉默了会才开始说他的记忆,自有记忆起家里就是爸爸、jiejie和他,他不记得自己的mama,只说mama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大堂高墙上摆了她一张黑白遗照,跟爷爷NN的放在一起,那个nV人没有笑容,眼睛直gg地盯着前方,当你看着她时,她好似也在冷冷地看着你。 施耀祖对他始终是看重的,可对施玓却是猪狗不如,使唤者施玓做饭打扫,但饭菜端上桌却不准她上桌吃饭,只能伺候着几岁的施以绍吃完她才能吃,睡觉也要哄着施以绍睡觉才能自己睡。 施玓的身材瘦瘦的,小小的,但施以绍窝在她的怀里,夏日里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她会用蒲扇给他扇风,冬天里搂着他,施以绍就觉得很温暖。 后来施耀祖开始酗酒、cH0U烟、撒泼,甚至说要把施玓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不准施玓上初中,还是二NN在村里小学工作,心疼施玓,自发付钱上她去小县城里上学。 她每天要走好远好远的路,施以绍十分依赖她,尝试着从家里一直往她学校走,他觉得这是在接她放学,她会高兴。 但哪怕是走那条修了路的大马路他都走不到底,在半路上是一片陌生的场景,天sE开始黑下去,他急得哇哇哭。 施玓放学回来,背着打了补丁的布包,一路上还有几个同村的小孩儿,半路上碰到他,沉默着背着他一起走回去。 后来施以绍算了算那条路,起码有七八公里甚至更远,现在的他觉得不过如此,但对于7岁的施以绍来说,那是一条永远到不了尽头的天路。 白词听了,心疼得揪起来,大男人的红了眼眶:“你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一定要好好读书回报她。” 透过眼前的白词,温柔的,关切的,施以绍只觉得自己是Y暗里的蟑螂,见到太yAn才知道自己的卑劣、丑陋与肮脏。 白词走到窗前接了个电话,半饷,施以绍望着他的背影发出冷笑:“……我觉得我已经回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