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细心照料,暗c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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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在听潮驿留了下来。 雨没有停,绵绵密密地下了四五天,把整座隘口泡成了一片灰色的湿意。她每日清晨去後山的崖壁上采草药——那里长着一种止血生肌的苦艾,和一种只在阴湿石缝里才有的细叶兰,都是疗伤的好东西。她将采回的草药洗净晾乾,捣成泥,用破布条仔细包好,放在灶房窗台上。 然後她开始打扫这座死寂的驿站。 沈策从不阻止她,也从不帮她。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凿那尊石佛,从早凿到晚,从不抬头看她。只是每当阿妙去後山采药时,他凿石的节奏会忽然乱上一阵,然後又恢复如常。 第五天傍晚,阿妙发现了他右臂上那道陈年的腐伤。 当时沈策正在院中劈柴,右臂高举斧头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筋肉虯结的小臂。小臂内侧有一道极深的旧刀伤,伤口虽然早已癒合,却因为处理不当而形成了深可见骨的腐疮,每逢阴雨天气便溃烂化脓。此刻那道伤口正往外渗着黄浊的脓水,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烫。 阿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碰他的胳膊。沈策猛地侧身避开,斧头「哐」的一声劈进木桩里,他的眼神骤然警惕起来,盯着她的脸,语气冷硬:「干什麽?」 阿妙指了指他的右臂,又指了指灶房窗台上晾着的草药。 「不用。」沈策收回手,用左袖胡乱盖住伤处,「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