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城（被万花表白塞棋子入X，打X笔抽B

开药油木似的馥气，暖得像是盘染在炉里的香片。裴远青的心忽地向下一坠，清楚地感知到疼痛，却被以现在端庄矜持的坐姿狼狈地钉设在原地。雪游默了一息，在他意料之外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一直在做梦呢，裴先生。就像您像一个正常而健全的人一样憎恨过我，在荒唐的梦以外，我现在也清醒地憎恨自己。薛雪游少年时得到无私的体贴太多了，试图妄想世上的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无私地去呵护彼此，所以我在很多人眼里都很蠢，蠢到什么都信任。其实您知道我也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吧？…在太原见到方璟迟我也还是做梦，梦到没有欺瞒就好了…梦到很澄澈的一片白，我只是心爱的人肩膀上一片落雪，悄悄地钻到谁的衣衫里，就化成第二天清晨以前消失的露水，彼此都觉得很温暖…这样…就很满足了……。”

    有什么东西像被一只手掌攥扼，风中熄灭的火烛。但室内静悬的冬灯分明还温暖着。

    “又遇到李忱应该是谁的错呢？看到您来的时候，我就倒在草地里，觉得什么东西都很凉……我看到您的眼睛，扫看下来，像是睥睨一样。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脏了。我什么都没有，才终于明白师伯和师兄曾经教给我的话：青天高月，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冷眼照人…我的不幸，想每一条一毫都藏进心里，秘密着不给其他人知道。但这是没有用的，就像会照在你的眼睛里…谁看到了，都会知道，我怎样去活着…”

    雪游低头，但平睁着眼，视线就与绣牒上清丽的月相准直。有一滴莹融的泪滑到他圆巧的鼻尖，毫无犹豫地洗润到唇上。

    “被神策军抓走的时候，也许是我晕得早，后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但假如那时我撑到唐献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