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事渐明（07）

   「怕你也有一天觉得，知道是一回事，真的遇到又是另一回事。」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也怕我现在跟你说了什麽，最後却做不到。」

    温梨忽然明白了，沈屹不是在拒绝她，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把她放得太重，所以才不愿意轻易说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话。

    昨天的火警，大概把所有原本还可以慢慢想的事情都提前摊到了眼前。

    他的工作不只是晚下班，不只是不能准时去接安安，也不只是偶尔几个小时回不了讯息，是真的有可能某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一场火，然後接到一通不是他本人打来的电话，就像昨天一样。

    半晌，沈屹低声叫她。

    「温梨，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适不适合对你说，但我想告诉你。」

    温梨心口轻轻一颤，但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几个月，我已经习惯你在了。」

    温梨微怔。

    「安安会找你，我也会。」他停了一下，「所以我知道，那不只是习惯。」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我知道，那是喜欢。可我不敢随意给你承诺，我没办法答应你每天几点回来，也可能临时出勤，没办法回你讯息，答应你的事，也可能因为一通电话就──」

    「沈屹。」她打断他，眼眶早已因为他说的这段话而蒙上一层泪光，「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

    沈屹原本还想说什麽，却在看清她泛红的眼睛时停住了。

    他眉心微微一蹙。「温梨。」

    她没有应，只是抿了抿唇，像是想把那点情绪压回去。可眼底的水光越积越重，最後还是有一滴沿着眼角落了下来。

    沈屹的神情一下变了。

    他大概真的不太会应付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