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海鸥。

    陈岚珍觉得大儿子最近有些异常，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周正戚还是和往常一样上学放学，晚上回来吃完饭就上楼做功课或者睡觉，鲜少再开口说话。

    高三的时候，周正戚压力大了就会去附近的浅水滩逛逛，他一个人看海吹着海风，要么捡起沙滩上的贝壳学画画，一坐一整天。

    高中就像一场私人革命，很遗憾的是，他和高考都两败俱伤。

    无人幸免。

    后来，陈朝和他同样参加了高考，不过两人不在一个考场，只有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周正戚偶尔能看见陈朝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却不知自己落寞的背影落入了别人深邃的眼里。

    高考结束，周正戚伪造了自己的身份，他去了学校后面的小网吧，在网上请人帮他做了一份假的录取证明。

    网吧里的泡面盒随处可见，烟味十分浓郁，周正戚坐在电脑前被呛得直咳嗽，他起身时还被地上的烟灰缸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被人扶住了胳膊。

    周正戚一抬眼，看见陈朝那晦暗不明的双眼，他觉得自己是一片大海，那一刻表面毫无波澜的心突然开始退潮。

    陈朝送他出网吧，也不是送，只是远远跟着，目光跟着周正戚的背影转了又转。

    到了拐角的十字路口，周正戚突然回头，他的头发被剪的很乱，素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这些天来糟糕的像过街老鼠。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动了动嘴最终却吐不出一个字。

    陈朝就这么看着他，等着，目光灼热。

    时间静止片刻，“陈、陈朝……”周正戚甚至不敢大声叫他的名字，很小声说，“我要走了……”

    “去哪？”

    “没想好。”

    “我……你……”周正戚想了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