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麻糬

来，还顺便在他手上补了一道。

    「太温柔。」许知禾说，「不用怕。」

    他抿着嘴，又试一次。这次快了一点，药进去了，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

    「摸喉咙。」

    他摸。麻糬吞了。

    江曜辰整个人松下来的样子，比猫还明显。

    离开的时候，江曜辰把装好猫的笼子抱在胸前，站在前台结帐。他道谢的时候很客气，也很生硬。手还抱着笼子，指节压在提把上，声音低低的：「谢谢。麻烦你们了。」声音还是那麽低，但低得很规矩。

    「两天後如果还是不吃，再带来。」许知禾把药袋和一张喂药时间表递给他，「药照时间，如果不愿意吃饭先不用逼牠，但水一定要给。」

    「好。」

    「路上笼子不要一直摇，牠会更晕。」

    「好。」他把交代一句一句收下，像收作业。

    门在他身後合上。风铃响了一下。

    林沛妤整个人趴到前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知禾。」

    「嗯。」许知禾已经在收刚才的托盘了。

    「你知道刚才那位——」

    「下一个是三点的狗狗，皮肤科回诊。」许知禾把用过的手套脱下来丢掉，看了一眼时钟，「我先去把诊间整理一下。」

    她没回头。对她来说，这只是今天的第几个病患，她甚至没特别记住那张凶脸。她记住的是那只英短紧张性的肠胃、那条粉红毛巾要记得下次提醒饲主带熟悉气味的东西、还有那个人喂药太温柔的手。

    林沛妤还趴在那里，看着关上的门，慢慢地、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

    许知禾已经走进诊间了，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