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我甚至救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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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盈袖。 柳玉生立于荷池边,不消半晌,萧渭便追至他身后。 “你究竟……” “萧隐山有动作了。”萧渭猝然开口,“你说他想弹劾你,为什么?” 柳玉生缓重地呼吸着,面向近晌午过于明亮的日光,半晌才回话。 他没回头,萧渭看不见他蹙紧的眉,只听见他语气中精疲力竭一般的不耐。 “你问我?”柳玉生嗤笑一声。 “……我怎么会知道。” 自那之后,二人再无话。 柳玉生甚至不知道萧渭是何时离开的,只知道发觉自己早已在荷池边站得浑身麻木时,日头居然将近西沉了。 他有时十分想问问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不知何时,连他自己都不再看得清。 柳玉生终于也成为那浑水中的池鱼。 荷池内有一座极小的亭,柳玉生甚至未给它题过名。只是此时,柳玉生唤影子给自己带了壶酒,而他自己提过那壶酒走上池中廊桥。 柳玉生原本极少饮酒,但那不知从何而起的千思万绪,连同池上荷香一道,熏得他昏昏欲醉。 他坐在亭中,自斟自饮了一杯又一杯。酒液冰凉,入喉却滚烫。 烧得他胸中滚烫,仿若烈火烧灼,炽热而酣畅。 淋漓! 酒添无数,影子不会发问,只会照做。他最后搁下酒壶时,柳玉生已慢慢呷着酒,在亭中独坐至夜。 身边酒香盖过浅淡荷香,同清越的月光一道,盈了满亭。 柳玉生似乎未醉,又似乎酩酊大醉。他一手执酒杯,一手撑托着额头,小指搭在鼻梁上,只留下半张被斜斜的月光照得依旧玉白的脸。 他仿若睡着了。亭中只剩下风声与他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