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驿站案（十四）

县令板起脸来，呵斥道：「都给本官住口！驿兵连杀J见血都不敢，当初是如何当的驿站兵？」

    「县尊大人……」王海眼眶赤红。

    「他不是自缢的。」

    「杀人偿命这四个字也不是他亲笔所写。」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同时出声的卓拾娘和裴行真，万分错愕──

    「不是他自己上吊自尽的？」

    「可这字迹我瞧着挺像……」

    裴行真将方才江县令交出来的纸团和这纸条一同并列高举，低沉有力地道：「两者乍看极为相似，但纸团上的人，那一捺往下重压，墨渍厚重粗鲁了些，但纸条上的人字虽然刻意仿造，可那一捺後的尾端却是微微上挑。」

    江县令瞳孔一缩，而後摇摇头道：「人在惶惶之下，笔触难免和心平气和时所写的会有些微不同，裴大人这般推论，还是过於草率了。」

    众人自然听得出江县令这是不软不y地又小小讽刺了裴侍郎一下。

    「江县令说得有理，但是笔触会往上挑者，通常是书写之人心中激动或畅快，胡大一个想自尽的人，有什麽好激动或畅快的？若说写这认罪书的人是凶手，倒还更说得过去，因为依他心里所想，只要解决了胡大，就能将一切都推到胡大身上，自己便可逃脱罪名了。」

    江县令嗤了一声，显然深不以为然。「裴大人说得这麽云里来雾里去的，都是臆测之词，没有实证，如何服人？」

    「实证自然有。」裴行真侧首对玄机吩咐道：「去取文房四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