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拧成一团，他咬着唇，高瘦的他脚滑了下，尽管瑀芊的身躯是如此娇小，单祈华仍旧差点就要扶不起他姊姊此刻所承受的悲伤。「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上飞机离开就好了对不对，如果你听凝薇姊的话离开就好了对不对…」

    「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自作聪明，是我怕你失去凝薇姊，是我怕你会後悔，怕你不知道凝薇姊其实误会了，以为你不知道当年我们家破产的事情都是凝薇姊她爸爸害的…我怕你不知道，凝薇姊就是因为这样，才要离开你，跟那个男的结婚…」单祈华说着这些，他的声音嘶哑了，哽咽了，模糊了。「姊，你以前就跟我说过，你舍不得让凝薇姊知道这些，你舍不得让她扛起更多不属於她的责任…」

    「…姊？」

    瑀芊听着这些，没有回应，她只是扶着一旁的栏杆，抬眸，那双曾经澄澈的眼染尽了太多的伤痛，灰蒙蒙的像是把天边的Y霾给卷进了眼里，瑀芊挣扎似的眨了眨，却眨也眨不开，就像是那灰已经渗进了眼中，她试图挣扎，视线却越来越灰、越来越模糊…

    「我看不清楚、我找不到你，薇，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握着栏杆的手松开了，她支撑着身子的力量褪去了，她的世界从一片灰sE逐渐变成了深sE的黑，她在还能真正理解那黑之前，就先被那黑吞蚀了意识。

    「姊！」

    瑀芊听见单祈华喊，短短的刹那，在她试图听得更清楚以前，她便再也听不清了。

    「姊，你不要吓我──」

    瑀芊闭上眼，她被意识推落跌入了个很深很深的黑洞里，只是那黑洞里有几句话语不住回响，盘旋回绕的像是铁管里滚入了几颗弹力球，砰砰、砰砰的，一圈又一圈，一次又一次。

    单瑀芊，沐凝薇是沐家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