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戏

无所谓的。

    “菱花镜啊，菱花镜，我与你从小相依到如今，我与你同尝人间酸苦酒呀，我与你共识俗子冷酷心……”

    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唱罢了目连戏，又换成了越调，nV声悲戚，起调拖腔字字真情。

    他们的小船仍然荡荡悠悠，曲声之外，耳边还不时有水声和橹声。付屿闻着左右飘来的酒香，伴着曲声婉转，不知不觉竟醉了。身边二人各自啜酒，默默看戏，三个人的倒影飘落在河面上，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又被拧在一起。

    我们和我们的影子都在一起，像梦一样。

    闭上眼睛之前，付屿心里这么想着，而后真的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她回到与沈东隅初见的时候——

    风吹起画室的窗帘，5岁的付屿透过两片纱帘之间的缝隙，看到对面那棵华盖亭亭的香樟树上藏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白衬衫，半躺在一根粗壮遒劲的枝g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摇晃着。风吹起树叶，流动的绿sE闪耀着白亮的yAn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他抬起一只手遮挡光线，头轻轻偏过来，一双乌黑藏神的瑞凤眼就这样撞入付屿的视线。付屿一惊，赶紧回头，装模作样地垂眸，看到桌上的日历正撕到5月28日。她刚想再看看窗外，房间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的身T僵定在那里。

    “付屿，别乱动。”

    脚步声传来，哒、哒、哒......

    “你这样不乖，让我怎么好好画你呢？”

    腿上攀来一只冰凉的大手，付屿全身忍不住抖起来。

    “你说，爸爸该怎么惩罚你？”

    ……

    付屿猛地睁开眼，直直坐起身，小船因她剧烈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