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秦璘缀记

事业有成的男士，我只是一个偶然。

    在谈话中，我知道了他一开始的专业是物理，后来和我一样考进古籍所，开始做古典。原本打算学中哲，阴差阳错跟的导师在治文献，他就开始做文献了。听说能学物理和哲学的人，都很聪明。

    我问了他很多关于宇宙的问题：宇宙有没有终点、终点是不是寂灭、时空之外还有什么、我们周围会不会有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他用我从未听说过的理论回答我，给我说能量守恒、迈克尔逊－莫雷实验，我听得半懂不懂，但津津有味。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我看向窗外，正看到一轮金色的明月。

    他说：真漂亮。

    我想到春江花月夜的宇宙永恒，和苍穹下最美的、转瞬即逝的缠绵情思。天地宇宙、日月星辰，广大与渺小、顺适与抗争，此时此刻，有种不可名状的感动。

    你能理解吗？

    饭后，他提醒我拿着花。

    我没有忘，只是不好意思自作多情地拿着，就假装忘记。

    结账时，他用的卡，不是手机。这很大人——大人喜欢刷信用卡。

    服务员送我们到电梯口。

    我拿着花，躲在他身后，不好意思看别人的脸。

    停车场。

    他从后面座位上拿出一条厚厚的格子围巾，搭在我肩上。

    心脏又开始不均匀地跳动了。

    －外面太冷，要戴着。他边说，边给我围，还打了个我不会打的结。

    －有手套吗？

    我摇头。

    －手伸出来。他从车门边，拿出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我还是第一次戴皮手套，暖和又服帖，还很帅，像黑社会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