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域外初醒

灰的光线在震动，像想往外冲，又像害怕被他触碰。他握紧拳，那光被迫凝聚回掌心。

    灰海深处传来沙沙声。

    像是谁在用指尖刮着一层巨大的石壁。

    那不是风，也不是息，是域外本身在动。

    林岑抬头，视线穿过灰雾，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深处游动。那影子的形状不固定，每一次转动都像在换新形态。他知道那不是无心，无心的力量是冷与秩序，而这东西……像是饥饿。

    灰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不是单一声线，而是无数声音叠在一起，像千万个倒出的心跳。

    「你……是缝……是桥……是门……」

    林岑冷下来，他不想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从四面八方爬到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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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我们出去……你会明白……你本该在这里……」

    林岑想走，却发现脚下的灰海黏住了他的影。

    那影不是他的。

    那是另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贴在他脚下，像是他的第二个身T。当他想抬脚时，那影便像活物一样抓住他。

    他低声道：「松开。」

    影子没有反应。

    灰海的影子却集T动了。

    无数黑影从他周围像海浪般浮上来，每一个影子的形状都有些像他，但表情、姿势、气息却完全不同。它们像是林岑可能成为的每一个版本，被域外留作「样本」。

    有一个影朝他伸手。

    那手指细长，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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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开口时，声音却是林岑自己的：

    「你若回凡界……你会永远被怀疑……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救不了他们……你也保护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