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瀑泪

出了旻城。

    龌龊难清的前提下，江末河用行动表明了江家的立场，行事作风几乎与浮虚宫相当。

    修真界名望深厚的世家与第一宗门，不约而同对她持相同态度。

    脑海还回荡着江流红着眼眶将江一洲遗留之物交付给她的场景，禾梧再一次行走在雪地。

    这次没有人会为她擦眼泪了。

    和江菀形制无二的院宅中，她看不出一丝一毫江一洲曾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江流破罐子乱摔，再相见也不知是何时候，一心愤懑之词尽数喷薄！

    “你就是个混蛋，得到了就要丢掉！”

    “我哥也是，我也是。你这个魔女，你、你害了我们家那么多人，你还想做什么！”

    还想……

    禾梧接过装有三千余枚灵玉的朴素储物袋，指尖被其内的沉铁膈得发疼——龙血金威能消弭后，举世无双的龙血剑灵气同样湮寂。江一洲将它熔炼为原铁，塑封在千年寒冰匣盒之中。此后龙血剑可是她趁手的任何兵器，抑或是剑鞘——谁会拿铁给石剑做剑鞘？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江一洲如果能亲手将它递给她，会用澄澈的双眼望着她，对她说：“拿它做什么都可以的。石剑若能有龙血金原铁做剑鞘，很有趣。也很重。”

    江流问她还想做什么。

    还想……

    有那么一瞬间，禾梧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抽离，如纤梓有衣、玄武一般，在云渺间徘徊。

    “还想，向天地谢罪吧。”

    她几乎走了一天一夜，直到朝霞落在冰原，反射出斑斓明媚的色泽。

    浑身冻得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