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可期

求，就好二两好酒。酒是五谷江山酿出的，我就在想，人吃养社稷。以人为材，可以酿出何等造物？”

    “我来这里，是因为旻城曾因一女修剑斩陈酿，烧雪酒一举成名。我尝了，却觉得差点意思。得见着【酿酒人】本人，才有意思。”

    “听过我试炼的人不在少数。你我有缘，不若我也向你一问——此酒已尽，你若一年内不饮酒，待一年期满，我前来取你一滴血泪酿酒，届时，予你百年修为，可好？”

    禾梧说：“好。”

    酒仙人一愣，没成想她荒诞的话没招来半句疑问，倒令自个儿诧异了：“你身子的情况或许撑不过一年呢，怎地如此爽利地答应我？”

    禾梧睫羽颤了颤，冰湖碎裂，万荷于她眸底喧睡。

    她说：“我生平没什么爱好，或许因为没有什么绊住我，才让我陷入此。我不愿自困于此，愿求外力相助。若一壶酒可终了一切，我愿意承受，抑或是指引我，交换血泪。”

    酒仙人嘴角弯起，岁月自然沉淀的皱纹如桃枝轻晃，漾起一湖轻快。

    “希望一年之后，还能看见你，红袖仙。”

    禾梧不敢承她赞誉，垂头行礼，目送她远去。

    酒仙人离去后，禾梧仍坐在简陋的酒摊。

    许久之后，她说：“还不出现吗？我的时间有限。”

    “……”

    有一小片风雪凝固在漫天动摇的白，而后地面陷下一小串欲盖弥彰的脚印。

    “吱呀。”

    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膝盖不经意触碰到她，飞快地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