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mmyhair

怒而微微颤抖。多可笑,吃着她的肉、喝着她的血的人,临走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骂她。

    学术界的打压、病痛的折磨、事业上的背叛……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循着出口。

    安逸走到音响前将音量调大,播放的《Hair》。她跟着音乐大声高歌,唱着对束缚的厌倦,唱着要像头发一样不受操控、肆意生长的自由。

    去他的老登教授!去他的论文!去他的这群吃人嘴不软的吸血鬼!

    一曲唱罢,汗水浸湿了衬衣,大病初愈的身体遭到反噬。她关掉大灯,脱力般地跌进卧室,把脸深深埋进软枕里。

    她把歌曲切到了《ItAin''''''''tEasy》。闭着眼聆听一遍遍吟唱着“这绝非易事”,沙哑迷幻的唱腔扣着她此刻的疲惫与心酸。她知道自己这种没有任何背景托举的人生,注定不可能一帆风顺。可是老天爷啊,能不能对自己稍微仁慈一点?

    歌声落幕,接上了的《》。磅礴而温热的旋律在幽暗的房间里蔓延,伴随着歌里对生命力与自我存在的炽烈赞歌,安逸伏在被褥间,听着那一句句重击心灵的音符,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迅速渗进枕芯。

    为她在异国泥潭里挣扎的憋屈,为险些丧命的后怕,可更多的,是为近些天无法反抗的屈辱。清醒着深陷泥潭,远比混沌让人痛彻心扉。每一次为了生存而做出的妥协与低头,都是一次清醒的凌迟。

    眼泪干涸在脸上,只剩不甘和不愿。

    她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上一觉,停止胡思乱想。

    ***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安逸划开手机,屏幕上跳出玄宇发来的新消息。

    玄宇:【出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