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章：2.慌乱蔓延：从地下室撕裂至地面

    对讲机那刺耳的通讯杂音如同冰锥，生生扎进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里。

    原本播放着「迎春接福」贺岁曲的卖场广播，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荒谬刺耳。

    那两名协和派出所的员警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巡逻签到本都顾不上捡，脚步凌乱、神色惨白地朝着一楼正门狂奔而去，防暴甩棍在皮带边缘剧烈撞击，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脆响。

    空气凝滞了不过两三秒钟。

    随後，那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终於像被点燃的引信般，彻底撕碎了整座卖场看似平和的表象。

    「刚……」

    「刚才警察的对讲机在说什麽？」

    「澄清医院？」

    「咬人？」

    「是暴动还是有疯子拿刀砍人？」

    「天啊，」

    「我老公今天早上才去那边抽血……」

    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妇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命抓着推车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恐慌以一种近乎物理扩散的速度，在冰冷刺骨的空气里疯狂蔓延。

    原本还在生鲜冷藏柜前挑选特价火锅肉片、年节水产的顾客们，动作在瞬间全部变了形。

    没有人再仔细核对包装上的赏味期限，也没有人再去计较两盒装是不是买一送一。

    一个穿着灰色铺棉背心的中年男人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推车，双手左右开弓，发疯似地将架上的保久乳、大罐装的花生油和整箱泡面，不断疯狂往自己的车里塞，连箱子撞破了角都浑然不觉。

    生鲜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一整架堆得半人高的特价高丽菜被失控推挤的人潮硬生生撞翻，青绿色的叶片与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