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李余本想着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如给同门带点东西，思来想去关系稍微亲近一点只有万古澜和楚越...陈瑶，其他人不过是人情往来，关系不冷不淡。

    悲伤再次涌了出来，李余本不想思起陈瑶，像陈瑶这样的弟子有千百个，同门在宗内也有数个。

    可是，能和他真正聊的上天的只有陈瑶。

    在他远离万古澜后，正觉寂寞的他碰见了陈瑶，明明是数十年前的事情，李余却记得很清楚。

    那年盛夏格外的热，清冷的梵清宗也染上了浓绿。天空是蓝的，树是绿的，简单明净，两色分隔，中间夹着黑瓦白墙的宗门楼阁。

    黄昏时他巡逻时看见一个弟子挽着袖子蹲在池边戏水，走过去本想警告他宗内的景观池是不能戏水。

    却对上了一张平淡带笑的脸，笑容实在是干净，像是晶莹的露水，似乎消去了夏季的燥热。陈瑶手里捧着苍翠欲滴的青蛙，青蛙那鼓鼓囊囊的眼睛灵活的翻动着，大嘴里发出呱呱的叫声。

    “师兄，我没戏水，我在救它呢。”

    陈瑶语气轻佻，所说的话如同耍人玩似的，不过李余却没有生气，那倒不是因为他脾气好，只是因为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也生不出气来。

    “我在宣讲庭的草场里看见了它，它对我说它快渴死了，要我带它去喝水。”

    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的话童真又残忍，像是三岁稚儿的言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尊不是这么说的吗？青蛙也只有一条性命，人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