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焦土与生路

 隐形外骨骼的神经脉冲稳定运转，微弱的电流将双腿的剧痛强行压制成冷酷的知觉。她站在悬崖边缘，黑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公海上逼近的两艘克虏伯巨舰。

    就在此时，柯盈扔过来的手提卫星终端上，一道清冷儒雅的熟悉嗓音穿透了电磁干扰，悠然响起。

    那是陆允执。

    阿宁，沉舟，西西里的焰火很漂亮。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黑檀木手杖纯银狐狸头在名贵大理石地面上轻叩的清脆脆响：

    五分钟前，克虏伯家族在苏黎世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十七家军工母公司，底层源代码与三十年偷税洗钱纪录，已经被我用跨国空头代码全数注入法兰克福清算中心。

    陆允执推了推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刽子手笑意：

    公海上那两艘驱逐舰的舰长，刚刚收到了国际海事法庭签发的最高资产冻结令。他们……已经连买柴油的钱都付不起了。

    陆昭宁握着通讯器，迎着海面上呼啸而来的狂风，唇角缓缓扯开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身侧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像尊灭世凶兽般单膝跪在自己裙边的男人身上。

    「允执，把克虏伯家族族长的名下坐标发过来，」

    陆昭宁微微俯身，修长微凉的指尖扣住陆沉舟刚硬冷酷的下颚，迎向男人炽热滚烫的黑眸：

    「备船。我们去苏黎世……亲手把他的脑袋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