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空

嗡——嗡——”放在裤袋的手机振动了三下，正好这时候尿也全都排完了。程诚心满意足地把廖云帆那张已经斑驳不堪的脸甩到一边，双手往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接通了裤兜里的电话。“诶，老大，我找到那小子了，等会儿就给您送过去！什么，卡啊？啊，卡那件事有点复杂，我给您详细说一下啊，您别着急……”

    透明的灵魂悬在半空中，远远地看着廖云帆脱力地躺在地上。程诚拽上裤子拿着电话离开那个狭窄，闷热又恶臭的隔间。几团卫生纸从倒地的纸篓中滚落出来，就散落在廖云帆旁边。灵魂还在悬空着，直到廖云帆转头对上了那些纸团。

    他猛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灵魂就在这个时候归位。又是吐，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吐的了，但他还是在吐。没有剩余的食物残渣可以转变成呕吐物，廖云帆吐出来的只有水。或许他体内的一部分液体也变成了这种水，然后随着这种无意义的呕吐行为一起排出。一起排出，全部排空，排净，什么都不要剩下，最好把自己的灵魂也排出去。为什么不一直停留在半空中，为什么要中途落下来。

    好想你，廖云帆摸着厕所斑驳的白墙，真的好想你。你会讨厌我，你讨厌这样的我吧，因为连我都讨厌我自己。

    “砰——”厕所的门被人粗暴地从外踹开了，程诚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我们该出来了，小宝贝。你不告诉我卡在哪里，现在你的报应来了。哼哼，看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好想你，廖云帆仍然是靠在那面白墙上，一动不动。直到程诚强行把他拉走。那个“想”字还没来得及在廖云帆的脑海里浮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