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池吞珠

道骨头却横得又直又远,一路撑到肩头,肩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把那副骨架裹住,又没裹死。水汽在那上面凝成细密的一层,反着乳白的光。

    再往下,水面正好切在他的胸口。水一涨一落,就贴着那片皮肉蹭。他的呼吸很深,也很慢,一吸,水面就退开点,露出底下白皙的、被热气泡得透红的一片。一呼,水又漫回去。

    水纹一圈一圈地晃过去,他的胸口也跟着那圈水纹,一起一颤。

    白猫蹲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尾巴尖一抽一抽。她觉得自己的嘴有点湿,喉头动了一下,她很想把鼻子按到那片被蒸汽熏红的皮肤上,按下去,再用力蹭一蹭,看看底下的东西是硬的还是软的。

    她就这么盯着看,看他胸口那两点很浅的、受了热水就轻轻立起来的颜色,被波纹一遍一遍地蹭过去。

    水汽把那截湿亮亮地包着,越往下去越深,颜色从瓷白渐渐沉进暗影。水面在腰侧那一带晃,晃出一些说不清的起伏。他坐着的姿势随便,腰腹一松,绷着的那股劲就化开,只剩下一小片紧实的侧面。

    搭在青石上的手很大,手背一道筋从腕骨挑上去,一直挑到指根。指节修长,指腹有薄薄一层执剑磨出来的茧。水从指缝里淌下去,一滴一滴,砸在石头上。

    他忽然动了一下,抬起手拨开黏在颈侧的一缕湿发,那缕发丝从指间滑出去,弹回耳后。顺手抹了把脸,水从他指缝里漏下来,顺着下颌一路流到锁骨窝里,又从那窝里漫出来,绕过胸,往水下去了。白猫的眼睛跟着这道水,从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