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

柱朝她走过来,“冻坏了怎么办。”

    他的动作极快,一把把她从背后捞起来。骨头又动,他又扑了个空,怀里只剩一团毛。她从他腋下钻出去,落地成人,站在他对面,尾巴竖得笔直,耳朵警惕地压低。

    “你——”

    “别动。”

    崖兰他一伸手,衣裳落在她肩上。她一低头,猫从衣裳底下钻出去。袁旻序扑过来抓她尾巴尖,抓住半寸白毛,指缝里空了。

    她在他背后化成人形,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件披风兜头罩下来,她一头栽进披风里缩回猫。猫挣扎出来半截,被人抓住腰拎起来,四肢悬空,尾巴气急败坏地拍他手腕。

    竹廊上两份衣裳乱成一堆,玉片风铃在檐下叮叮当当地晃,像是在给他们数拍子。

    闹到后来,袁旻序头发散了,一根木簪叼在嘴里,另一只袖子挽到了肘上,额角上一层薄汗,把那点蜜似的味道全烘出来了。他靠着柱子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笑到没力气,金色的碎发贴在鬓边。

    “师兄,”他吐出一口气,“我不玩了。你们家的猫成精了,还治不住。”

    崖兰把手上那件被猫爪钩破的里衣叠起来,叠到一半叠不下去,索性放在膝头。他坐着,两条长腿随意搁在竹廊上,宽肩把身后那片荷叶的绿意整个挡住,只留个轮廓。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眼前这只正坐在衣堆上舔爪子的小白东西。

    她舔两下,抬头看他一眼。

    再舔两下。

    日头从假山后挪过去,光一寸一寸地爬,爬到她的尾巴上,把那截白毛照得透亮。

    崖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