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

着她细细的血管往上冲,冲到四肢,冲到头顶,热得她整只猫都在抖。

    “喵——”她叫了一声,声音已经不是猫的声音了。

    皮下的骨头开始动,像是有人攥着她的骨头往外一寸一寸地拔,拔得她疼得想骂人。四肢抽长,脊背撑开,尾巴却还牢牢地长在原处,耳朵也还支在头顶,耳朵尖上那撮白毛抖个不停。

    她落在了竹廊上,两只脚踩在竹板上还微微发颤。

    暖风从荷叶那边卷过来,扫过她整个人。她这才发现,风是有形状的,风从她的腰侧绕过去,从她小腹底下钻过,那些地方原先都埋在毛里,从来没跟风打过照面。

    袁旻序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里空着一团毛的温度。他垂着眼,从那双脚一路往上看到她的脸,看到一半就没再往下,喉结滚了一下,把扇子啪地合上了。

    崖兰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正在把自己的外袍扯下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竹廊都矮了。廊柱在她眼前,只有她下巴那么高。她先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白白细细,指尖还留着一点爪子的凉。再回头,看见一截长在自己身后毛茸茸的白尾巴,正诚实地竖着。

    两个男人都比她高太多,崖兰近些,她仰起脸,视线只到他的胸口,得把脖子再往上抬,才能撞进那双蓝眼睛里。袁旻序矮半个头,她抬头对上他的下巴,那截下颌线从耳后划到颏下,皮肉薄得能看见一点淡青的脉。

    袁旻序说了个字,声音都变了,“师兄,这——”

    崖兰的外袍兜头罩下来。

    “穿。”

    她从这个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