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故人（上）

不知道？」

    「嗯。」

    「你不知道什麽？」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走。」

    这句话说出口以後，连杨虎城都安静了。

    2

    他看着张学良。

    像是真的第一次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汉卿。」

    「嗯。」

    「你跑来跟我说，你不知道？」

    张学良点头。

    「对。」

    杨虎城忽然站起来。

    走了两步。

    又转回来。

    2

    「前几天是谁跟我说不能再拖？」

    张学良没有说话。

    「是谁说再这麽打下去，东北军先散？」

    「是我。」

    「是谁天天往临潼跑？」

    「也是我。」

    「现在委员长人就在这里，中央军也在往这边压，下面的人一天比一天躁——」

    杨虎城停住。

    看着他。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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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房里安静下来。

    张学良仍然坐着。

    杨虎城站着。

    一个急。

    一个静。

    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汽车声。

    很快过去。

    杨虎城看了他很久。

    「那你到底想怎麽办？」

    3

    上一世。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

    太快。

    快到好像只要敢把自己押上去，事情就总会有办法。

    张学良垂下眼。

    再抬起来。

    「我还在想。」

    杨虎城盯着他。

    没有说话。